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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假山背面那块平石头上的,居然是比她溜得还早的吕承业。
他正把一本册子摊在膝头上,两只手牢牢按住纸页,脑袋凑得老近,看得聚精会神。
沈折枝眯了眯眼,认出了那本册子的画风。
工笔重彩,线条繁复,人体结构精准到位,姿态更是花样百出。
是春宫图耶。
而且看那纸质和装帧,品相还挺讲究,八成是从哪个有名头的书铺子里淘来的好货。
吕承业看得入神,耳朵尖泛着粉,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都魂游到画里去了。
沈折枝轻咳了一声。
吕承业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撞上沈折枝站在石头边上低头看他的目光。
脸上的血色顿时从粉变红,又从红变白,速度比翻书还快。
“沈……沈世子!”
他手忙脚乱地把册子往身后塞,动作太大扯了一下,一只脚踩滑了,整个人从平石上溜下去。
“您……您怎么在这儿!”
吕承业的嗓音稍微高了些,两只手死死护着背后那本册子。
真是天塌了。
母亲管得严,家里头那些个东西搜得干干净净,连通房都不给他安排一个,生怕他没了读书的心思。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趁着今日宴席人多眼杂,托世交家的公子偷偷带了几本珍藏过来,想找个僻静地方开开眼界。
谁知道这后园子里还能撞上人?!
撞上的还是沈世子?!
他只是想探索未知的领域,就这么难吗?!
沈折枝双手揣袖,好整以暇地看他。
“我散步。”
“那您……您什么都没看见对不对?”
吕承业的声音里全是侥幸的恳求。
沈折枝挑了挑眉:“我看见了。”
“……”
他语塞了。
沈折枝继续道:“我还看得挺清楚呢,那画工确实不错,着色也讲究,就是那个姿势是不是有点太难为人了?寻常人的腰哪有那么软,不出半盏茶估计就要抽筋。”
“世子!!!”
吕承业的脸都吓白了,赶紧出声止住她的话头。
他两手紧抱着册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副死得不能再死的表情,整个人在社死的尴尬和崩溃的边缘挣扎。
脑子里还在疯狂运转,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这事儿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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