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车速骤降。
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
顾鹤洲一脚踩住车辕,身子往上一翻,衣摆都没拖到地上,就翻身上了车。
上车后,他利落地一拍车厢壁:“走,不要停。”
马车再次加速。
伺渊无声地退到车厢外面,攀在车辕上,将帘子严严实实地合拢。
顾鹤洲转过头,用目光迅速扫了一遍沈折枝的状态。
满脸通红,冷汗和热汗搅在一处,把整张脸浸得亮晶晶的,呼吸又急又烫。
他皱起眉,偏头向帘外问了一句:“大夫呢?”
帘外传来伺渊的声音:“在后面那辆车上,马上跟过来。”
不过片刻,后方的马车便追了上来。
窄巷里两辆车并行,勉强错出了半尺的缝隙,一个灰袍老者从后车车辕上跨到前车,被伺渊一把拽了进来。
来人正是顾家坐镇京城的坐堂医师,赵大夫。
老人家蹲下身,三指搭上沈折枝的腕脉,须臾之间,他的眉头便紧紧地拧到了一处。
“少主。”他转头看向顾鹤洲,语气沉重,“脉象浮洪数急,药性已深入营血,怕是迷心散一类的宫禁秘方。”
“能解吗?”
赵大夫缓缓摇了摇头。
“此药以三十六味奇药合炼而成,入血即化,无法逆转,老朽手中没有解方,整个京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配伍能与之对冲的方子。”
顾鹤洲的面色沉了下去:“当真没有任何办法?”
赵大夫犹豫了一下,搓了搓手指,斟酌着开口:“本质上还是春药,只要将精元泄出去即可……”
话音落地,车厢内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极其微妙。
沈折枝闭眼躺在毯子上,脑子虽被药效搅得七荤八素,但这句话却听得清清楚楚。
又来了。
今日是怎么了?全天下的人都惦记着让她泄?
听这意思,怕是祁神医来了也束手无策。
这破药,究竟是哪个缺德鬼琢磨出来的?
等她缓过来,非掘了那始作俑者的坟冢不可!
唉……
若非此地离她的侯府太远,她真想立刻飞回去,让云落拿着那玉势替她好好疏通一番。
赵大夫感受着车厢内的沉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老脸一僵。
他干咳了两声,主动拱手:“少主,老朽先……”
“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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