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还在抖,系带打了两回才勉强系上。
顾鹤洲被她一把推开,整个人向后仰去,手掌及时撑住了车厢地板。
他顿了一下,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发丝,将垂在脸侧的几缕别到耳后,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晦暗。
就在这时,车帘被人掀开了浅浅一角。
夜风顺着这一角灌进来,车厢里残余的暧昧气息被吹散了大半。
裴玄立在车辕旁。
他身上披着暗金色龙纹斗篷,内里仍是宫中的常服,发冠也未及更换,头发被夜风吹乱了几缕,贴在额角。
大约是接到消息后便从御书房径直冲出,连仪仗都未曾备齐。
而裴玄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沈折枝散乱的衣襟上。
她的腰封歪了,锁骨上还挂着没干的汗珠,眼尾也是湿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再看向单膝跪在她身前、长发披散的顾鹤洲……
那人衣襟松垮,周身萦绕着一种刚从极度亲密之事中抽离的慵懒气息。
空气在这一瞬间冻住了。
沈折枝见他脸色难看得很,赶紧理了理衣摆,把领口往上拽了拽,手忙脚乱地试图挽救最后的体面。
“陛下……”
一张嘴,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事后的哑,尾音无端透出几分缠绵悱恻。
沈折枝:“……”
她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嗓子拧一拧再开口。
背对着裴玄的顾鹤洲,听到这声称呼,眉头一挑。
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
非但没有起身,反而趁势低下头,将额头贴在了沈折枝的膝弯,一副意犹未尽之态。
指尖还按着她的腿,不轻不重地抚了一下。
沈折枝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这人有病啊?!!!
小皇帝在看着呢!!!
天子!!!九五之尊!!!站在外面呢!!!
这不是让裴玄误会她有龙阳之好吗?!
她往后还怎么在陛下面前维系那副端方持重的臣子形象?!
以后上朝的时候怎么面对?议事的时候怎么对视?
沈折枝恨不能一脚将顾鹤洲踹下马车,奈何方才药性发作后的余韵未消,浑身酸软无力,只能用膝盖狠狠顶了他脑袋一下。
顾鹤洲纹丝不动。
裴玄死死盯着车内景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