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的眼。
“陛下若……若好龙阳之趣,臣自当守口如瓶。”
“但,侍奉帷帐之事,恕臣万死难从!”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粗重的喘息声里,帝王的眼底凝起了一层冰,寸寸裂向她。
“沈折枝。”
他又唤了她一声。
这一次,没有亲昵地唤她容时。
“朕没有龙阳之好。”
沈折枝皱起眉头。
没有,那他还强吻自己?
……意欲何为啊?
未等她理清思绪,裴玄再次俯身压下。
“唔……陛下!”
沈折枝偏头躲避,他却执拗地追索。
她再偏,他再追。
额头撞上她的颧骨,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嘴唇磕在她的下颌上,狼狈至极。
往日君王的威仪气度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更像一只被无情遗弃在冰冷雨夜里的幼兽,屡屡靠近火堆,哪怕被烫伤也不肯退开。
一种难以言喻的滞闷感堵在沈折枝胸口,让她难受得紧。
她终于奋力腾出一只手,抵住了他的肩膀。
“裴玄!”
裴玄动作一顿。
他停在那个距离,与她呼吸交缠。
“你清醒一点行不行?!”沈折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意,“我可是你的……”
话到嘴边,突然断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
一滴温热,落在了她的锁骨上。
那温度,竟比她的体温还要滚烫几分。
沈折枝浑身一僵。
第二滴紧接着落下。
之后,便是一滴又一滴。
无声的泪珠接连坠落,击穿了沈折枝的防线,让她的心脏也开始失序,狂乱地跳动起来。
抵在裴玄的肩膀上的那只手,突然就失去了推动的力气。
“容时……”
裴玄开口,声音干涩。
“朕该拿你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