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枝轻咳一声,将金子推了过去。
“劳烦祁老再做两年的份。”
祁神医的视线从金锭子上收回来,面上立刻浮出一层格外和蔼可亲的笑意。
方才那副清贫度日的做派,碎了个干干净净。
他捞起金锭,心满意足地往药箱里装,手法之流畅利落,比他号脉还熟练几分。
“世子爽快。”
沈折枝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祁神医揣好了金子,又低头在药箱里翻了翻,摸出一只拇指大小的青瓷瓶,瓶身极细,瓶口以蜡封着。
“既然世子出手如此大方,老朽便再送您一样东西,权当添头。”
沈折枝好奇地看了一眼:“什么东西?”
祁神医拔开蜡封,将瓶口凑到灯下。
瓶中液体呈淡青色,几近透明,轻轻一晃,能看见里头有极细的银丝悬浮着。
“此物名唤衰颜露,涂于面颊唇色甲床之上,半炷香内便能令人面如金纸,唇色青白,瞧着跟被人抽了精血似的。”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老朽当年配这东西,本是替一位欠了赌债的纨绔装病躲债主用的。”
沈折枝点点头:“后来呢?”
祁神医的笑收了收:“后来那小子跑了,欠老朽的诊金至今没付。”
沈折枝:“……”
倒也挺惨的。
她将小瓶举到眼前转了转,一个坏主意立马诞生了。
原本她的计划是今夜服一些巴豆,拉一晚上,第二天再带着惨白脸色和虚弱身子上朝去栽赃长公主来着。
有了这东西,可就不用遭那份罪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
她将小瓶拢进袖中,冲祁神医笑得眉眼弯弯。
“祁老今日辛苦了,云落,带祁老去客房歇着,被褥用新的那套,再备一壶温酒,两碟小菜送过去。”
云落应声上前。
祁神医抱着药箱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世子,那两年的解药,容老朽十日……”
沈折枝摆摆手:“不急。”
祁神医满意地点了点头,跟着云落出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了。
门槛边上,破月蹲在那里,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沈折枝:“世子,事情都办完了,我是不是可以去歇着了?”
沈折枝站起身,歪了歪脖子。
“不行,咱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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