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引过去,停了片刻。
她的睫毛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金,低垂半掩,扫视着棋盘上的落花。
一时之间,竟让人移不开眼。
沈折枝没察觉到他的视线,拂完便收回了手。
她歪着脑袋盯了半天棋盘,忽然把白子往中腹一拍。
“吃你五目。”
江寄雪低头看了看局势。
确实被她在中腹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方才那步棋落得偏了半路,本该补在上方封住缺口,却鬼使神差地点到了右下。
……心不在焉至此,未免有些失礼了。
江寄雪敛了敛眸。
沈折枝倒没多大感觉。
她左手托腮,右手又伸进棋罐里捞子,指尖夹着一枚白玉棋子反复掂量着。
“江相,你这棋路阴得很。”
“哦?”
“表面上补那边的活眼,实际是在引我白子往外走,等我撞进你下方那条暗线,一整条大龙就被你绞了。”
江寄雪持子的手微微一停。
他抬眸,对上了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头写满了得意。
“看出来了?”
“当然了,我又不瞎。”
沈折枝把白子往棋盘上一拍,落在了他那条暗线的正中央,截断了他的连接。
啪。
“我偏不走你给的路。”
她抬起眼来,笑得张扬极了,周身都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江相想吃我的子,得再费些心思。”
日光再次流转,透过梅枝,碎碎地落了满桌。
江寄雪看着那枚白子落下的位置。
那步棋,换做朝中任何一位棋手,十有八九会顺着他给的路径往外走。
可她……
她偏不。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确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