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恼羞成怒。
“沈折枝!你就不能稍微让让本王吗?!”
“……啊?”
沈折枝被他这一嗓子给吼懵了,一脸莫名。
“不是,下棋这种事儿,向来都是各凭本事,我怎么让啊?”
“可是本王受伤了!”
裴凛打断了她的话,十分用力地指了指自己包扎着白布的左臂。
“本王带着伤陪你下棋,你就不能体恤一下?!”
沈折枝:“……”
不是,大哥。
伤的是左胳膊,下棋用的是右手。
这跟下棋烂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她看着裴凛那张冷脸,在心里疯狂默念了十几遍:这是王爷不能杀,这是王爷不能杀,这是王爷不能杀……
终于压住了把棋盘直接扣在对方脸上的冲动。
沈折枝把手里的棋子一抛,也跟着站起身来:“行,都是我的对,是我没有体恤伤患,千对万对都是我的对,你没对行了吧?”
裴凛:“……?”
这是道歉?
听听像话吗?!
正要开口理论,却听她继续说道:“这样吧,东市那边正好来了个西域的百戏班子,听说还有喷火吞剑的绝活儿,王爷要是觉得腿脚还行,咱们去凑个热闹如何?”
裴凛立刻抬起了下巴:“本王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陪你去市井之地看那些下九流的把戏?”
“哦,既如此,那王爷赶紧回府理万机去吧,臣送您。”
沈折枝说着,作势就要往外走。
“站住!”裴凛脸色一黑,大步跨到她前头,冷冷道,“既然你非要求着本王去,本王就勉为其难陪你走一趟,免得你一个人在外面丢了靖北侯府的脸。”
沈折枝:“……”
靖北侯府的脸面和他有个屁的关系。
……
东市离得不算远。
两人出了侯府,没坐马车,就这么一路溜达着往那边走去。
沈折枝被迫穿上了那件银灰狐裘,整个人都被毛茸茸给围住了,只露出一张脸。
裴凛走在她身侧,余光时不时地往她身上飘。
这狐裘,果然很衬她。
完美压住了平日里的嚣张劲儿,领口那圈兔绒还不停蹭着她的下巴,看上去柔和得不可思议。
裴凛的手指在袖子里悄悄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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