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自制的茶饼。
前年秋天,祁神医不知从哪个深山老林里挖了一棵野生古茶树的枝条回来,她看着不错,便要了过来,亲手炒了好几锅。
去年喝了两块,味道确实不错。
入口清苦,回甘极长,而且比市面上的贡茶多了些山野气。
最要紧的是……这东西外头买不到,也没有价可估。
只有心意二字。
她将剩下的四块茶饼全部取出来,又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一只小竹筒,里面装的是祁神医配的安神香方。
江寄雪那个工作量,沈折枝才不信他能睡好觉。
有了这东西,夜里点一支,能睡得格外踏实。
“云落。”
“奴婢在。”
“帮我找个素净的匣子,不要雕花镶金那些花里胡哨的。”
云落应了一声,很快捧来一只青竹编的方盒。
竹色微黄,编织细密,简朴中带着几分文人的雅气。
“行,就它了。”
沈折枝将茶饼和安神香放进去,盖子合上,满意地走出库房,继续当她的年假废物,安心等明日赴约。
……
翌日,天晴。
沈折枝破天荒没有赖床。
辰时刚过,她就翻身下了榻,洗漱了一番,开始在柜子里扒拉衣服。
最后,她选了件灰色的鹤氅,里头套着窄袖的青灰衫子,头发束了半髻,余下的散着,看起来极为干净清爽。
沈折枝把方盒揣好,再将江寄雪赠予她的那把折扇别在腰间,走出门去。
破月牵马候在门口,见她出来便打了个招呼:
“侯爷,属下跟您一道去吧,孤身一人出城不安全。”
沈折枝翻身上马,缰绳一提:“跟着也行,但到了之后你自己乖乖找个地方待着玩泥巴去,别打扰我跟江相对弈,人家江相喜静,懂不懂?”
破月:“……”
他是什么很贱的下属吗?
想到这,破月瘪嘴控诉道:“属下又不是狗,您怎么还要吩咐在哪趴着!”
沈折枝见状,敷衍地哄了几句:“是是是,咱们的小男子汉长大了,如今也不许人说了,不吩咐你了还不行吗?快走吧,别撒娇了。”
破月:“……???”
她又这样!
……
马蹄踏着薄霜,一路往城外而去。
溪声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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