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枝道了声谢,伸手去接,却没留神自己的手位偏了。
指尖竟直接搭上了对方的手背。
江寄雪被触碰得猝不及防,手指倏地一松。
铜壶跟着一斜,壶嘴溢出几滴温酒,落在沈折枝的手腕处,沿着袖口边沿往下淌。
“呀。”
沈折枝偏头看了眼自己被酒液沾湿的袖口,倒不觉得疼。
梅酿温度不高,顶多算微烫了一下。
她想着抬手甩一甩算了,江寄雪已先一步搁下了铜壶。
“抱歉。”
他的声音沉了半分,眉头收拢,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
下一秒,帕子隔着一层薄绢覆上她的手腕,轻按了一下。
原本该就此收住的。
但,那方帕子太薄了。
薄到……
江寄雪的指腹,几乎是直接贴上了她腕骨内侧那片肌肤。
他的身子一僵。
随即飞快地收回手,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似的。
“失礼了。”
江寄雪将帕子搁在桌面上,重新执起铜壶,替她斟了一盏,搁在她面前。
动作中没有半分失态。
就是……莫名看起来特别忙。
沈折枝也没多想,就擦了个手腕而已,由着他去了。
她端起酒盏浅抿了一口。
梅酿入喉,清甜绵柔,像冬日里嚼了一瓣初绽的梅花。
“好喝。”她由衷地赞了一句。
江寄雪坐在她身侧,替自己也斟了一盏,垂眸看着杯中倒映的画面,喉结微滚。
“好像甜了些。”
沈折枝一听,纳闷道:“哪里甜了?我觉得刚好啊。”
江寄雪也没解释,只将眼前酒盏抬起,一饮而尽。
“你既喜欢,那便不改了。”
沈折枝:“……?”
怎么感觉这人话里有话?
算了,应该是她多想了。
……
午膳用罢,二人又下了几盘棋,输赢各半。
外头的天暗得极快。
沈折枝起身伸了个懒腰:“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今天叨扰江相一整日,改日请您吃饭……”
说着,她便推开了房门。
下一秒,直接愣在了原地。
入目所及全是白,院中的石桌已经看不见了,台阶被雪埋了大半,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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