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被重新合上,一直坐在旁边安静剥核桃的顾鹤洲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将一小碟核桃仁推到沈折枝手边,拿起桌上的热帕子擦了擦手:“侯爷觉得,人藏在落雁山?”
沈折枝拿起一块核桃仁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八九不离十。”
“陵安能藏人的地方本就不多,按照她刚才说的,南港码头的仓库用来走私货物,城内的钱庄用来洗银子。”
“而落雁山那种依山傍水、易守难攻的地方,最适合藏匿见不得光的人。”
顾鹤洲颔首:“不如我们先派几个暗卫去探探底?”
沈折枝摇了摇头:“不急。”
“赵德昌既然刚换了一批下人,现在落雁山的守备必然极其森严,硬闯容易打草惊蛇。”
“反正我们手里捏着三百万两的诱饵,他迟早会按捺不住主动上门。”
“等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想方设法套你底细的时候,我们再动手查落雁山,阻力会小得多。”
顾鹤洲轻笑出声:“侯爷算无遗策。”
沈折枝斜了他一眼:“行了别在这儿舔了,这雪梨挺甜的,叫人再给我切一盘来。”
“……好。”
……
与此同时,京城。
江寄雪站在书案前,指尖轻捻一封刚拆开的密信。
信的前半部分,详细记录了沈折枝与顾鹤洲抵达陵安后的种种动向。
而信的后半部分,方是重中之重——
【陵安之水,深不见底。
知府赵德昌贪墨成性,胆大妄为,于陵安城内只手遮天,不仅掌控粮脉水路,更私蓄死士。
舅父曾想过,此贼敢如此猖獗,若非京中有人庇护,便是早已将那些可能败露的端倪一一扼杀。
无论何种,都足以证明,他绝非易与之辈,而是一条难缠的毒蛇。】
看到最后几行字,江寄雪指尖一紧,信纸边缘被他捏出几道褶皱。
“不好……”
他侧首望向窗外的沉沉夜色,声音发沉。
“陵安有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