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成一场权贵与地方豪强分赃的局。”
“当他开始琢磨怎么跟我分赃,怎么拉拢我,落雁山那边的防备必然松懈,咱们的人才有机会潜进去。”
顾鹤洲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人,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些口干。
他伸手拿过沈折枝刚刚喝过的那杯凉茶,就着她留下的唇印,一饮而尽。
“侯爷真是把人心算到了骨子里。”
沈折枝瞥了那空茶盏一眼,对这人的骚毛病早就见怪不怪,连理都懒得理。
“怎么又开始舔了?既然喝了我的茶,就帮忙把烤好的红薯先扒了吧。”
“……遵命。”
顾鹤洲认命地挽起袖子,将那烤得流蜜的红薯剥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焦皮都没留。
然而,等他把剥好的红薯递过去,沈折枝却毫不留情地开始赶人:“行了,本侯要歇息了,顾少主请回吧。”
顾鹤洲:“……”
人怎么能既无情又无情呢?
房门关上。
沈折枝脸上的慵懒散漫瞬间消失。
她走到水盆前,仔仔细细洗净了手,走到书案后坐下。
而后拉开暗格,取出一沓上好的澄心堂纸,又精挑细选了一支最细的狼毫笔,深吸一口气,摆出了比在刑部审理重案还要严肃的架势。
接下来,是她每天最头疼的难关。
——给裴玄写信。
沈折枝用笔杆戳着下巴,盯着空白的纸面,愁得直叹气。
“裴玄这种人最精了,出差了还不忘记给我布置家庭作业。”
“今天写点啥啊……”
“唉……”
前几日刚到陵安时,她还能凑合着写:
【今日初到陵安,见路边摊贩顶着风雪叫卖,臣心生不忍,便买了两碗馄饨,美滋滋地吃完了。】
到了第二天,依旧想不出什么好菜,干脆破罐子破摔:
【臣今日早醒,辗转反侧,想来是因为脑子里都是陛下的威容,故而难以入眠。
臣思念陛下,如旱地盼甘霖,如饿犬盼肉骨,如屎壳郎盼屎……】
最后那句她翻来覆去,仍觉得太粗俗,于是在纸上划了一道浓墨,对付着发出去了。
从第三封开始,她彻底词穷。
想了半个时辰也想不出能写点什么,便把陵安城里吃过的特色美食挨个点评了一遍:
【云片糕虽香甜可口,却不及宫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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