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把纸覆上去,用手指一点点压平,再蘸墨轻拍。
没多久,四个篆字显了出来。
杜氏之印。
马二挠头:“这字咋看都不像字。”
白露没理他,把拓片举到灯下看。
“印面很清楚,字口没有磨损。这不是常用印,至少不是天天拿来盖的那种。”
郑有德问:“你的意思?”
“更像信物,或者族印。”
我听着句话,心里有点发凉。
如果这是真印,那南下滇池的那一支杜氏,到底带走了什么?假印?还是另一个更重要的东西?
郑有德把烟头按灭。
“这东西不能留在西昌了。”
马二抬头:“那放哪?”
“邯郸。”
我愣了一下:“这么远?”
“远才安全。”
这话我懂。
西昌现在太热闹了,吴斌知道炭山,老朱知道铜印,连阿普都知道这印的存在。
东西留在这里,就像把肉挂在狼窝门口。
邯郸不一样。
我们在那边有仓库,有线,也有之前留下的后路。
郑有德把铜印用旧棉布包了三层,外头又套一层油纸,最后塞进一个装旧轴承的小铁盒里,铁盒上有机油味,闻着还挺呛人。
马二看得直皱眉:“把头,这也太埋汰了。”
“埋汰才没人看。”
他说完,让我去请龙小凤。
我到旧货街后院时,龙小凤正坐在门口嗑瓜子,红毛衣外面披了件旧外套,她看见我,眼皮都没抬。
“人没死吧?”
我一惊:“你知道?”
她吐了片瓜子皮:“西昌城就这么大,炭山响枪,半夜有人下山,吴斌茶楼那边又调车。我要是不知道,还叫啥包打听?”
我没接话。
这种女人不能小看,她站在旧货堆里,手上全是瓜子皮,可耳朵比电台还灵。
回到出租屋,郑有德开门见山。
“小凤,帮我们找条路,把印送回邯郸。”
龙小凤也不问印是什么,只问:“多重?怕压不?怕查不?”
“不大,怕查,不怕压。”
“货运可以走。”
她想了想,又说:“后天有辆车去安西,拉的是轴承、旧电机和几箱五金件。到安西换线,再转邯郸。夹在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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