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的管线全要走。
等于把他们的五脏六腑给掏空了。
只留下一副穿着西装的皮囊。
“滴答、滴答——”
墙上那个老式的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动静突然变得特别刺耳。
一下一下,像催命的鼓点,敲在所有人的太阳穴上。
沙瑞金偏过头,看了一眼表盘。
上面那根黑色的指针,已经划过了十点十分。
距离中午十二点,那个要命的违约红线。
满打满算,只剩下一个多小时了。
窗外那场大雨下得更狠了。
风扯着雨线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劈啪”声。
沙瑞金觉得呼吸有些黏稠,肺里吸进去的全是绝望。
他把那份合同慢慢卷起来。
紧紧攥在掌心,手指骨节勒得泛白发痛。
“老周,去……”
沙瑞金嗓子干涩得像吞了黄沙,停顿了好几秒,才把剩下的话挤出喉咙。
“去通知保卫科,把大院前后门的铁栅栏……用大铁链子锁死。”
老周愣住了,捂着胃的手僵在半空。
“锁、锁门干啥?”
沙瑞金扯起半边嘴角。
那个笑容难看透顶,眼底全是一片死灰。
“还能干啥?等过了一个半小时……咱们就准备在屋里,听那帮讨债的拿大锤砸门吧。”
他随手把合同甩在桌上,闭上眼。
“去,给齐卫东打个电话。”
沙瑞金喉结剧烈滑动着。
“问问他……现在买站票逃回京城……还来不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