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抖得像个筛糠的簸箕。
一滴黏稠的血珠,顺着他的手腕滑下来。
“啪嗒”一声。
砸在签名线旁边的空白纸面上,晕开一朵刺眼的红梅。
外头的喇叭声更尖锐了。
甚至能听到大院门口保安拿对讲机狂吼的微弱急电流声。
老周满头大汗地往前凑了半步。
那股子难闻的汗臭味直接扑在沙瑞金的侧脸上。
“快点啊老领导……”
老周嗓音虚浮,急得直跺脚,鞋底蹭着地毯滋滋响。
瘫在椅子里的李达康终于坐不住了。
他猛地探出身子,喉咙里发出鬼哭一样的破音,死死盯着沙瑞金手里那支笔。
“沙书记……赶紧写吧。”
李达康吞了口干沫子,眼珠子里布满绝望的红血丝。
“你要是再不把那笔尖按下去……外头那帮人,真得破门进来,逼着咱们把这瓶墨水给生喝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