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张牙舞爪,虽然凶狠,但目标明确。
而这批新来的江南士族,他们不咬人,却想把整个羊圈都叼走。
以前的那些制衡手段,对付这帮“君子”,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他们不贪财,不好色,不结党,不营私,简直就是一群道德楷模。
可李承乾偏偏从这完美的表象下,嗅到了一股比五姓七望更加危险的气息。
“小顺子。”
“奴婢在。”
“备车,便服,去房相府上。”
……
夜色已深。
房府的书房依旧亮着灯。
当管家通报太子殿下便服来访时,年过半百的房玄龄惊得差点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他匆匆迎到门口,只见李承乾在两个小太监的陪同下,已经走进了院子。
“老臣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房玄龄躬身便要行大礼。
“房相不必多礼。”
李承乾伸手将他扶住,
“深夜叨扰,是孤唐突了。”
两人进入书房,分宾主落座。
屏退下人后,房玄龄看着李承乾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殿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李承乾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道:
“为今天朝堂上的事而来。
房相,对这批江南来的,您怎么看?”
听到这个问题,房玄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殿下,老臣惭愧啊。”
房玄龄摇着头,
“这些人比五姓七望那帮人要难对付百倍。”
“哦?”
李承乾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五姓七望是明火执仗的强盗。他们贪,他们抢,他们把我要两个字写在脸上。
对付他们,我们有大唐律,有军队,有刀,可以一刀砍下去,问题就解决了。
可这批江南士族不一样。他们是......君子。”
房玄龄说出“君子”二字时,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他们不贪污,国库的账目清清楚楚,魏征拿着放大镜都挑不出错。
他们不结党,从不搞同乡会,但他们有诗会,有文会,谈笑间就把事情定了下来,你抓不到任何把柄。
他们彬彬有礼,引经据典,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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