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就骂。
“让你拿个东西磨磨蹭蹭的。”
“大家都在等你,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白樱被这突然的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习惯性地想往后退,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师傅,对不起。”
“我……”
高个子女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别废话了!”
中年胖子大手一挥。
“拿上你的笛子。”
“给我滚到台上去!”
“今天要是吹不出一首能镇得住场子的曲子,以后就别叫我师傅!”
这是把所有的压力,全都强加在了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身上。
这群老狐狸被周谦压得抬不起头,就想用自家最拿得出手的天才来挽回一点颜面。
白樱孤零零地站在走道中间。
周围是几百双各色各样的眼睛。
有审视的,有同情的,更多的是看戏的。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死死捏着锦盒的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恐惧,无措,还有深深的自卑,像潮水一样要将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她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
看向了古琴一脉那桌。
周谦正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
感受到她的目光,周谦没有说话,只是远远地,冲她轻轻抬了一下下巴。
那是一种极其随性,却又带着某种无声力量的动作。
白樱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在道具间门口。
周谦逆着光,跟她说的那句话。
“在音律上你能当个天才。”
“在做人上,怎么就甘心当个受气包呢?”
白樱死死咬住下唇,咬得都快渗出血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
奇迹般的,她颤抖的双腿停止了发抖。
她抱着锦盒,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了中央那个下沉式的舞台。
当她站在舞台正中央的那一刻。
她缓缓打开了手里的锦盒。
拿出了那根紫竹笛。
修长的手指搭在笛孔上的瞬间。
时念在台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变了。”
时念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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