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不眠。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照亮三张紧绷的脸。胡大勇背靠岩壁坐着,脸色在跃动的光影中显得晦暗不明。他忽然动了,左手摸索到腰间,从贴身内袋里掏出那个扁方形的、布满划痕的不锈钢酒壶。
胡大勇抚摸了一下一处凹陷并看了两秒,壶盖拧开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胡大勇仰头灌了一口,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他把酒壶递给坐在对面的张伟:
“阿伟,来整一口。酒壮怂人胆。关关难过关关过。”
张伟没说话,接过酒壶。壶身还带着胡大勇的体温,中央那处深陷的变形硌着他的掌心。
然后他仰头,灌下一大口。
“咳——!咳咳咳!”
液体像烧红的铁水滚过喉咙,辣得他瞬间弓起身子,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口腔里全是烈酒辛辣刺激的味道,胃里却腾起一股滚烫的暖意,顺着血管往四肢扩散。那股萦绕了一整夜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似乎被这口火烧般的液体逼退了些。
“哈哈哈,好酒量!”胡大勇的笑声在洞穴里回荡,有些嘶哑,“我这可是泡了多年的高度酒,里头加了人参、枸杞、还有几味山里找的草药。平时当护身符带着——”他指着壶身那处变形,“看见没?去年在云南,帮我挡了一刀的。要不是这壶,老子肝都被捅穿了。”
张伟用袖子擦着嘴,把酒壶递给一旁沉默的老刀。几口烈酒下肚,他感觉脸上有了血色,连心跳都似乎稳了一些。
“关关难过关关过。”张伟重复着胡大勇刚才的话,眼睛盯着跳动的火焰,“对,我们得想想办法。人熊再聪明,说到底还是熊,又是个半瞎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个办法可能可以。”
老刀接过酒壶,却没有喝。他只是拧紧壶盖,递还给胡大勇。“我不习惯喝酒,还给你。”他顿了顿,看向张伟,“你刚才说的办法——详细讲讲。”
张伟往前挪了挪,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起来:“熊主要靠嗅觉追踪,对不对?那我们就给它制造混乱。”
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示意图:“明天离开前,我们把睡过的树叶、树枝收集起来,再用我们的衣服——最好是沾了汗味血味的——撑起来,做成假人形状,留在这个洞里。然后我们自己,用泥土和树叶汁涂抹全身,掩盖气味。”
胡大勇眼睛亮了:“声东击西?”
“对。熊闻到洞里有强烈的‘人味’,会先探查这里。等它发现是假的,我们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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