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鹏没有急着说案子,先问了家里的情况。
他从何焕父亲的口中得知:
何焕是家里的独子,父亲早年也在矿上干过,后来腰伤了,就回家种地。
母亲身体也不好,有风湿,干不了重活。
何焕是家里唯一的孩子,考上公务员那年,父亲把家里攒了几年的钱拿出来,盖了这栋两层小楼,想着等儿子娶了媳妇,一家人住在一起。
“小焕在县纪委上班,离家不远,每周都回来。”
何焕的母亲终于开口说了一句。
“上个月回来,还给我带了一盒膏药,说是托人从省城买的。”
陈大鹏问:“他回来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什么?”
何焕的母亲看了丈夫一眼。
何焕的父亲低着头,沉默着没说话。
“他说……他最近要跟周书记跑几个乡镇,可能会忙一点。让我们不要担心。”
“有没有说去了哪些乡镇?”
“没说。”何焕的父亲这才开口,“但那天晚上……他回来了一趟。”
陈大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哪天晚上?”
“出事前两天。”
何焕的父亲抬起头来,眼眶有些发红。
“那天晚上快十点了,他突然回来,拿了几件换洗衣服。
他妈问他怎么这么晚回来,他说跟周书记跑了几个乡镇,明天还要接着跑。
我问他吃饭了没有,他说吃了。
然后就在自己屋里待了一会儿,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爸,这段时间你跟我妈别去青山镇那边走亲戚了。’”
陈大鹏心里一沉。
“他说没说为什么?”
何焕的父亲摇了摇头:
“我当时没多问,以为他是怕我们跑远路累着。
后来他走了,第二天就出了事……
我一直在想,他那天晚上回来,是不是已经知道要出事了?”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陈大鹏没有追问更多。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何焕的父亲:“何叔,这是我的电话。家里有什么困难,或者想起什么别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何焕的父亲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攥在手心里。
陈大鹏带着人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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