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宛正大口大口地平复着呼吸,就听到谢丛生低下头,在她耳边用极低、极酸的语气说了一句:“宛宛,要更喜欢我,好不好?”
岑宛闻言,一下子就知道他说的是高向文。
她轻笑一声,捧起他的脸,在他薄唇上响亮地亲了一下。在谢丛生红着眼睛追着还要亲的时候,她用手指抵住他的唇,轻声说:“谢丛生,我和文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谢丛生眼神暗了暗,顺从地嗯了一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将她抱得更紧。
这个以后,并没有让谢丛生等太久。
在卫家为卫渝北举办的盛大接风宴上,当谢丛生看到一身华丽晚礼服、妆容精致的女装高向文挽着高老爷子出场时,他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这才彻底明白了岑宛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丛生心情大好,见谁都笑眯眯的,逢人便客气敬酒,让港城的名流们一度以为,这位新回归的卫少和他父亲一样,是个宽和温润的老好人。
只有岑自明知道,这对父子有多不要脸!
卫榕私下里向谢丛生倾囊相授:“儿子,想让你老丈人满意,就得不要脸!烈女怕缠郎,老丈人也怕厚脸皮!”
于是,岑自明彻底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热情。谢丛生几乎把岑家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甚至连岑家公司的安保业务都主动包揽。
在岑自明严防死守了两年后,谢丛生二十七岁这年,终于如愿以偿地赘给了岑宛。
对于儿子当赘婿这件事,卫榕没有任何异议。毕竟,儿子能找回来就已经是万幸的事了,没有什么比他能幸福更重要。反正岑卫两家就隔了一道栅栏,赘不赘的,还不就是多走两步路的事?
婚后第二年,岑明玥小朋友出生了。
随着小月亮一天天长大,她渐渐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家里最成熟的人。
爸爸是个爱哭鬼,妈妈稍微重声说他一句,他就要红眼眶,妈妈是娇贵的公主,手指破个皮爸爸都要紧张半天,绝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外公和爷爷都是笑眯眯的大善人。
所以,岑明玥觉得自己必须肩负起这个家。
幼儿园毕业那天,家里唯一的大人岑明玥,被爸爸妈妈牵着手,去爷爷送给她做毕业礼物的自家游乐场玩。
走到游乐场外的广场上时,岑明玥忽然停下脚步。她看到角落里趴着一个没有双手的乞丐,正费力地用下巴将地上的硬币拨进破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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