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府花了苏染一万六千两银子嫁妆,那个谁居然扬言不还。不还就罢了,白吃白喝的还摆谱!花人家嫁妆有理了?
“几百万两军饷,我们苏染都出得起,区区一万六千两银子你以为她拿捏你们,她要的是态度。不还是吧,苏染不要了,各位一起听个响吧。”
陆依棠不点名,不道姓。
但懂的人都懂。
高门大户的,失银子是小,丢面子是大。
沈确僵在原地,低垂着头,整张脸烫得如活虾一般,浑身上下是无地自容的窘迫。
南乐汐和沈疏雪心里恨意翻滚,被当众揭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时间。
众人齐刷刷看向将军府的人。
走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疏雪吃穿都来自她二嫂啊。”
“每天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似的,我还以为将军府银子多得堆成山呢。”
“岂止是她,你没听嘛,整个将军府都是苏姑娘在养着呢。”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们却理直气壮地占有和享用。”
“花人嫁妆,实在不光彩。”
“就是这个意思嘛。”
陆依棠同样没有放过那些刁难苏染的女子。
她目光横扫过去。
“世家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让你们上战场,上不了,让你们背后筹银子,又没那个本事,光会嚼舌根。好好的世家小姐不当,偏做那长舌妇。没有苏染后方不计回报地支援,你们真以为自己能有机会站在这里吹捧攀比?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竟是驴粪球子外边光!哪个不服,站出来,咱理论一二!”
众女子皆噤若寒蝉。
这个时候站出来,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这话也骂得太狠了吧?
日后还怎么出门啊?
见陆依棠该说的都说了,清平郡主江惠宁上前两步。
她是长公主的小女儿,和陆依棠是朋友,和苏染关系稀疏平常。
“我母亲最是喜欢文雅,办赏菊宴是让各位闲谈打趣的,别搞得乌烟瘴气的。有那时间在这比毒心思,不如以菊为题,作诗助兴。”
“是,清平郡主教训的是。”众女子低眉顺眼。
“这里是雅苑,再让我听到闲言碎语,都滚出去。”江惠宁一挥手,“想看的留下,不想看的,趁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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