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走到殿外。
雪无香脸上混合着歉意与无力的复杂之情。
“殿下,请恕我直言,毒源复杂。共三种域外毒,除寒髓散和蚀骨丝外,还有另外一种阴毒,但我并未诊出。
“我方才在院外闻到解寒髓散和蚀骨丝的药草味,想必太医和我一样,只诊出前两种毒。
“未诊出的那种阴毒,药性霸道又刻意收敛,隐而难辨。此毒不除,另两种毒解了也无效,还会卷土重来。”
谢承渊脸色骤变,眼底的光黯淡下去。
不行,他不能放弃。
这是他最后的赌注。
他提取到他话里的关键词,“你说另外一种毒,隐而难辨?”
“是的。”雪无香点头。
“难辨,那就有辨的可能。”谢承渊当即道,“孤有许多域外毒经孤本,你可以翻阅看看,融会贯通,推断解药配方。”
“殿下说得不错,难辨的确有辨的可能,但就陛下中的毒来说,很有难度。”雪无香如实道。
“孤要你迎难而上!”谢承渊声音低沉,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说完,他看着北夜,“东院作为雪谷主沉心钻研之地,你将所有孤本都搬过去。这段时间你且留在他身边,对他如对孤那般听令。”
雪无香怔愣在原地。
方才在东宫时,是说尽力就行。
现在说的是迎难而上,语气强硬得没有回旋的余地,话里话外是必须研制出解药。
这是把他架上去了?
不行也得行?
这哪里是让他解毒,这是对他堂堂谷主打劫!
“嗯?”谢承渊道。
“这是胁迫。”
谢承渊不理他的话,“要人手,要珍稀药材,孤都给你安排,所有事情孤都满足你,剩余七日,请你务必尽心,孤相信你。”
雪无香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是被绑上了贼船。
他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认命般的顺从,“我翻,我研,我推演,行了吧。”
“孤等你好消息。”
东宫,东院。
窗明几净,院内遍植绿竹,石榴花开得正盛,一朵朵燃在枝头,红鲤在池里畅快地游着。
雪无香不禁叹息一声。
这些美景与他无关。
有关的是屋里的书卷。
他摇了摇头,抬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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