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香搭上天启帝的脉搏,轻按后收回手,“陛下脉象还是虚浮,但已是转好迹象。”
“多久能康复?”谢承渊问。
“我待会列个方子,连服半月,早晚各一剂,由太医亲自盯守煎药,好生调理后便可痊愈。”
“有劳谷主。”谢承渊道。
喜公公看着面色愈发红润的天启帝,合不拢嘴,声音又轻又熟稔,“陛下您昏迷半月,满朝文武心焦如焚,太子殿下更是殚精竭虑,遍请名医,衣不解带侍奉陛下您呢。今儿陛下醒了,真真儿是大御朝百姓之幸啊。”
天启帝的意识渐渐清晰。
只是人虚软无力,胸口滞闷久久不消。
他的手向上微微一抬。
喜公公心领神会,立刻躬身扶起天启帝,拿过软枕垫在他后背处,让其斜靠坐稳,点头哈腰道:“陛下一会儿若靠着不舒服,再和老奴说。”
“嗯。”天启帝点头。
他的气息平顺些许。
中毒那日的情况在脑子里浮现。
看似恭顺的昭王,口口声声他这个父皇只爱太子,不爱他。
他还怎么爱他?
难道把江山给他才是爱吗?
人心不足蛇吞象。
竟然恶毒到给他下毒!
天启帝原本虚软的身子猛地绷紧,胸脯剧烈起伏,字字淬血,“逆子!竟然弑父谋逆!”
“父皇刚吐出毒血,身子还虚,不宜动怒。”谢承渊劝慰道。
“朕咽不下这口气!”天启帝当即发号施令道,“来人!传朕旨意,清剿昭王!”
“父皇息怒,你安心养身体,旁的事交给儿臣就是。”
“那个孽障在哪?朕今日必须将他关进死牢!”
“昭王逃出城了。”
“逃……逃了?”天启帝因动怒,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谢承渊赶忙给他捋着起伏的胸口,“父皇息怒,是儿臣放他走的。父皇放心,儿臣会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孽障!孽障啊!”
天启帝努力压下怒意。
视线环视一圈,瞥到恭敬立在一侧的女子。
他中毒时,恰逢太子去接亲。
一场宫变,定是委屈了那女子。
“渊儿,你迎亲回来定被昭王胁迫了,好好的大婚,”天启帝看着谢承渊,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自责之意,“让太子妃跟着你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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