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犹豫一刻都是他的错。
温母见到进来的男人时,立刻板了板身子,满脸拘谨,“有劳谷主纡尊降贵为我一介妇人诊脉。”
苏染适时起身,给雪无香让出位置,“多谢谷主。”
“你跟我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现在你最大。”雪无香说着,朝外边看了一眼,“太子的话都不如你的管用。”
“噗。”苏染忍俊不禁。
“表嫂你真幸福。”江惠宁眼里的艳羡几乎要流出眼眶。
她怎就没有这样的哥哥?
到底朝哪个方向拜,可以找到这样的哥哥?
这样的哥哥,最好给她来一沓。
雪无香走到榻边,俯下身子,搭上手指探着温母的脉搏。
片刻后,他收回手。
“脉象细弦而沉,此乃忧思过度,气血亏虚,脉气不足所致。”
“可好调理?”苏染问。
“姨母的身体本身无恙,现在所有症状皆是伤及心脉所致。我开几剂安神补血的方子,连着煎服几日,好生调理便可。”雪无香顺着苏染的称呼,自然而然道。
“多谢谷主。”温母内心涌起一股暖流,声音虽小却郑重其事。
上天待她不薄。
府里有了困难,能得太子和太子妃相助。
这破败的身子,竟然又有幸被灵隐谷谷主诊脉开方。
“姨母不必客气,只是日后切记要静心修养,莫再动气。”雪无香说完,看了一眼苏染,便走出卧房。
温知潼懂事地跟了出去,直接跑去哥哥书房拿来笔墨纸砚,又以最快的速度折返回前厅,将取来的东西悉数放在桌上,“多谢谷主为我母亲费心,我来研墨。”
“这活我熟。”江惠宁自觉从卧房里出来,走到桌边,拿起墨锭研墨,熟练地没有半分滞涩。
温知潼欲从她手里接过墨锭,“这种事情怎好麻烦清平郡主,还是臣女来做好了。”
“别抢,我就爱研墨。”江惠宁胳膊往侧边一甩。
“那臣女恭敬不如从命。”温知潼安安静静立在一侧。
江惠宁认真研墨,如在东宫时那般,期间,眼神忍不住往雪无香身上飘。
每多看一眼,唇角就不可抑制地上翘一点。
真是仙人之姿。
拿下他需要什么条件?
“专心点,墨都要洒出来了。”雪无香余光瞥到她投来的目光,声音又低又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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