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者一身玄色锦袍,衣冠整齐,如往常那般从容走进去。
谢承渊给天启帝行礼后,在旁边椅子上落座。
“咚”的一声巨响。
谢云渡的膝盖重重磕在御书房的地上,又连磕三个响头,磕得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他心里暗暗告诉自己。
面前人是唯一能决定他生死之人。
而后,他伏地未抬头,泣不成声道:“父皇,儿臣错了,儿臣是混蛋,儿臣是畜生,儿臣被猪油蒙了心,枉顾父皇疼爱,做出猪狗不如的事。求父皇念及儿臣已知错,饶儿臣一条贱命,儿臣保证不再犯。”
天启帝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手里的茶盏径直朝他的头顶摔去,厉声呵斥,“说你猪狗不如,都是抬举!”
“啊……”
谢云渡惊呼一声,头上的鲜血汩汩流出,温热的血滴落在地。
但此刻,他已感觉不到疼。
相较死亡,这点疼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他微微抬起头,任鲜血滑过眉骨,看着案桌前威严的父皇,企图做最后的挣扎,“儿臣不如猪狗,父皇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闻言。
天启帝强行压下的怒火,一下子冲到天灵盖。
当初给他下毒时,这个逆子可是眼睛都未眨一下,看着他中毒后虚弱无力的样子时,趾高气昂地羞辱他。
现在又让他注意龙体?
以前对他的好都是装的。
给他下毒时的丑恶嘴脸才是真实的。
现在又摆出一副人畜无害,恭顺无比的样子。
口蜜腹剑,表里不一,装模作样的孽障!
他一个起身,走到他跟前,一脚踹在他的左脸上,将其踹翻在地。
看着倒地的人,心里的怒气不减反增。
他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谋逆弑父,豢养私兵,意图篡位,狠毒虚伪的孽畜,你现在告诉朕注意龙体?
“若朕没见过你的丑恶嘴脸,你或许还可以蒙骗朕,都这个时候了,你装给谁看!
“狩猎场吹笛引兽的人竟然是你!太子大婚日你又故伎重演,吹笛引兽破坏太子大婚。
“盐铁走私,中饱私囊,你就是大御朝的毒药!
“穷途末路之时知道错了?你不是知错,你是怕死!”
所有的伪装被拆穿。
谢云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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