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木板挂在工作室的空白墙面上,说这块板子跟了她好几年,该回家了。
顾萦心寄来了一批新做的小物件。纸扎的不再是替身,是摆件——一座小山,一条小河,一棵松树,一间祠堂。她说这是苍梧山的微缩版,放工作室当装饰。沈知秋从书店带来了一个初中生,就是去年展览时帮忙收拾椅子、问纸妇是谁的那个。他站在工作室里看了好一会儿,指了指软木板上的绿线——“这根线还没写名字。”林知意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空白标签递给他,“你想写什么?”他想了想,写了两个字——“记得。”然后他把标签按在绿线的末端,正好连在“承”字旁边。
陈渡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拿起粉笔走到门口。黑板上的字已经被雨水冲花了,他擦了重写——留了半块空白,剩下半块写着“今日在”。茶叶店大姐从隔壁探出头说你这仨字写了快十年了,能不能换一句。陈渡说写顺手了,不想换。风吹过巷口,纸扎铺门口的平安灯晃了晃,黑板上那三个字被阳光照得亮堂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