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路人坐在暗处,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霜。
“锦灰之中有白骨,白骨之中藏密文。密文写的是上元之夜、应天门下、千面开门、活人献祭。”
“活人献祭——祭给门里的东西。”
“门里的东西是什么?”
上官路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那只白瓷瓶从怀中取出来,在夜色中攥了攥。
瓶身的朱砂眼睛在暗处微微泛着一点光,像是活的。
天亮之前,上官路人已经骑上了出城的路。
邙山北麓的旧矿洞藏在一条干涸的溪谷尽头,洞口被塌方的碎石堵了大半,只剩一条勉强容人侧身挤进去的窄缝。
萧从此走在前面,用火折子探着脚下的路,上官路人跟在他身后,腰间系着那卷从织造局带出来的金线,贴着七件信物一同收在怀里。
矿洞内的空气湿冷而滞重,火折子的光照在洞壁上泛出一层暗黄色的光晕,石壁的表面布满了旧时开凿留下的凿痕,深浅不一。
洞道大约走了两百步,前方豁然开阔——矿洞第三层的入口,呈现在一片塌落形成的低矮穹顶之下。
“胡长贵的清单上说,铜瓶存放在第三层西南角的岩缝里,缝口以石灰封住,上面压着一块带红色纹路的石头。“
上官路人蹲下身,目光在地面上扫了一圈。
洞底积了一层细碎的石粉和沙土,上面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什么东西被拖拽过留下的。
“有人比我们先到。“
萧从此蹲在她身旁,火折子凑近地面。
划痕的走向从洞口一直延伸到第三层西南角,末端在一片碎岩前消失。
他们走到西南角,岩壁上的缝隙果然被石灰封过,但此刻石灰已经碎了大半,露出一个约莫一尺宽的豁口。
豁口内的空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底——空荡荡的,只残留着一圈圆形的压痕,像是曾经放过一只瓶子。
“铜瓶被取走了。“
上官路人伸手探入豁口内壁摸了一圈,指尖触到一道细长的划痕,像是有人在取铜瓶时用指甲或金属工具刮上去的。
她取出银针沿着划痕的走向轻轻描了一遍——那道划痕以直线为主,深浅均匀,末端的收势微向内勾,像是一个“人“字的起笔。
“取走铜瓶的人,用指甲在石壁上留了一个标记。“
她侧过身让火折子的光落在划痕上。
“这个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