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从此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眯眼看了看:"像是钉子。松树干上钉了一排新铁钉,排成了什么形状。"
上官路人勒了一下马缰,放慢速度走近松林边缘。
松树的树皮粗糙暗褐,树干从地面往上约莫一人高的位置,果然整齐地钉着七枚铁钉,排成一排。
每一枚钉子的方向都稍微偏转了一点角度,组合起来像一只展翅的鹤。
她翻身下马走到松树前。
七枚铁钉都钉得不算深,钉子帽上还泛着新铁器特有的浅灰色泽,像是刚被人钉上去没多久。
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枚钉子,钉帽的侧面有一道细微的、用针尖刻出的短线。
她退后半步,将七枚钉子连起来看。
鹤翅展开的姿态,与林鹤那枚铜扳指上的鹤纹方向一致——翅膀尖指向正南。
"他在这片林子里留了指路标记。沿着鹤翅尖的方向走,就是白水镇的方向。"
萧从此也下了马,站在她身旁看了看那排钉子。
他从袖中掏出一小块炭笔,在一张纸片上把钉子的排列位置快速描了一遍。
描完之后他把纸片递给上官路人:"这排钉子的间距不均匀——左边三枚的间距比右边四枚密一些。可能不止是指路的标记,还藏了别的信息。"
上官路人接过纸片,对着日光看了一遍。
左边三枚间距密的部分,钉子帽上的刻痕连起来是一条折线;右边四枚间距疏的部分,刻痕连起来是另一条折线。
两条折线的交点落在一条从洛阳延伸出来的虚线上——正是林鹤信纸背面画的那条向南延伸的线。
"他在告诉我们,这条路是对的。这个标记是他留下的最后一个确认——他从白水镇回来的路上经过了这片林子,把确认信号留在了这里。"
她将那枚铜令牌从内袋中取出来,在晨光里映了一下。
铜令牌的素面反射的日光中,松林上方的一片云恰好从太阳前移开,日光直直落在铜面上,被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斑,正正照在七枚铁钉形成的鹤翅标记上。
"走吧。"她把铜令牌收好,翻身上了马。
枣红马和白骡并肩从松林边缘绕行过去,七枚铁钉在身后越来越远。
松林深处的鸟叫声随着马蹄声的远去慢慢恢复了原本的节奏,吱吱喳喳的,像是在送别两个路过的旅人。
前方的官道在一片缓坡的顶端拐了一个弯。
拐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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