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你可以继续等第三封信。"
上官路人把画舫案的卷宗放进了书架最后一排的最末端,与前面十七个案子的卷宗排在一起。
十八卷卷宗厚薄不一,排列在书架的横板上,从第一案"铜雀春深"到第十八案"子夜歌",每一卷都封着一条已经闭合的旧线。
她伸手在第十八卷的封面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退后半步,把书架最末端的空位让了出来。
窗外夜风穿巷,吹动了檐下风铃的流苏。
她转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只铁箱——子夜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还搁在那里,像一只空了的巢。
她走过去合上铁箱的盖子,把它放进了药柜下面的储柜里,和其他已经清空的证物箱搁在一起。
萧从此靠在里屋的门边看着她做完这一切,手里端着一杯冷茶,一直没喝。
"第十八条线闭了。"她站在储柜前面,背对着他开口。
"闭了,"他把冷茶放在手边的矮柜上,"但有人还没走。那个在洛阳寄信的人还在。"
上官路人转过身来。
他站在门边,里屋的灯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嵌在一片暖色的光里。
"那封信的米浆糊里掺了松花粉——天音坊以北的松林里才有。天音坊以北住着的人你已经见过几个了,旧琴行的陈掌柜、乐器铺的孙掌柜、废料场旁边修船铺的老赵。"
"三个人都有可能。"
"但三天前就做好了准备、提前把信放在医馆门口的那个人,是这三个人中唯一知道你会去查旧琴行的人。"
"孙掌柜,"上官路人说,"她知道你去过乐器铺了。"
"她知道你的查案顺序。她算好了你查完乐器铺之后会查到废料场,然后才会查到旧琴行。她把信放在医馆门口的时候,你还没去旧琴行。"
"她比我先知道旧琴行会查出东西来。"
萧从此从门边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她。
"明天再去一趟乐器铺。"
"嗯。"
他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原地看着她把储柜的盖板合好。
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渗进来,把桌上那张白水镇地图的边角吹得微微掀动了一下。
上官路人伸手把地图压平,指尖在纸面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了手。
"明天一早去乐器铺,"她转身往里屋的方向走了两步,停在门边回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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