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栅栏的锁扣上有一条新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人用工具撬过又装回原位的。
“凶手从这里进去的。他知道水路的位置,知道莲花漏的水路连接暗渠,也知道值夜的人会在什么时候察看水钟。”
她蹲在铁栅栏前,伸手摸了一下锁扣内侧的磨损面——金属断口还是亮的,没有生锈,是近几天内被撬过的。
磨损面上沾着一点极淡的深褐色残留,她刮下来闻了闻,气味与水闸小屋滑轮上的暗红色粉末相同。
同一条路,同一种粉末,同一个凶手。
她站起来,把铁栅栏的锁扣重新合上,指尖在锁面上多停了一瞬。
日光从院墙上方斜照下来,把她和铁栅栏的影子都印在灰扑扑的地面上,像是两道平行的线。
上官路人在司天监的值班房里发现了一只被藏在角落的旧木箱。
木箱没有上锁,里面装着几卷泛黄的手抄星图和一叠旧信,信末的署名是同一个字:“鹤”。
信纸已经泛黄发脆了,但字迹清晰。
林鹤写给周少监的信,内容大多是询问司天监的水文记录和洛水暗渠的历史资料。
其中一封信的结尾写着:“若莲花漏的水路能通暗渠,则此渠可作为一条通道使用。望周兄留意水位的周期性变化,记下每日水钟停转的时辰。”
周怀安是林鹤留在司天监里的人。
他用值夜的时间替林鹤记录水钟的运转,留意暗渠的水位变化,把这些信息通过信纸传递出去。
但林鹤南下之后,周怀安没有再收到过新的信。
他可能是在某一天查阅《星象备录》的时候,发现卷末那行关于暗渠通路的铅笔注——那是有人在他之后添上去的。
“那条铅笔注不是林鹤写的。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借了周怀安查看《星象备录》的习惯,在卷末写了一行注,把暗渠入口的位置暴露给了他。周怀安按那条注找到了暗渠入口,然后在某个夜里被人从暗渠进入司天监,把竹管装进了蓄水壶里。”
“周怀安自己不知道那根竹管是什么时候装进去的。他一直在记录水钟停转的时辰,以为那是正常的机械误差,直到他发现水位异常的那天晚上——”
“他蹲下去察看铜盘的时候,他已经蹲在了别人为他准备好的那一池水里。”
上官路人把那叠林鹤的信件一封一封翻过去。
信的排列顺序是乱的,她按信封上的日期重新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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