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问题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回荡。

"不能。"他给出了答案，"因为'看见'的本质，是光线在物体表面反射后进入眼睛，而大脑通过'明暗对比'来构建'形状'和'深度'。如果没有阴影，没有明暗对比，所有物体都会消融在一片 uniform 的光明中——你将无法分辨物体的形状、大小、远近、质地。一个没有阴影的世界，不是一个'更加光明'的世界，而是一个'无法看见'的世界。"

"同样的道理适用于情感。"陈墨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深邃的"理解"，仿佛能够看透每个人内心深处的"困惑"，"一个没有悲伤的世界，不是一个'更加快乐'的世界，而是一个'无法感受快乐'的世界。因为'快乐'的定义，恰恰建立在'不快乐'的对比之上。如果你从未体验过寒冷，你就无法真正理解'温暖'的珍贵；如果你从未体验过饥饿，你就无法真正理解'饱足'的幸福；如果你从未体验过分离，你就无法真正理解'相聚'的可贵。"

"新宇宙的'共存'法则，"陈墨总结道，"不是要我们'放弃追求美好'，而是要我们'重新定义美好'。真正的美好，不是'只有光明没有黑暗'，而是'光明和黑暗的和谐共舞'；不是'只有快乐没有悲伤'，而是'快乐和悲伤的相互成全'；不是'只有生没有死'，而是'生和死的自然循环'。这种'共存'让整个宇宙变得更加丰富、更加深刻、更加有意义。因为每一个'正面'都有了'负面'的衬托而更加鲜明，每一个'负面'也有了'正面'的映照而不再绝望。这是一个更加'完整'的宇宙，也是一个更加'真实'的宇宙。"

会议室中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一位来自某国政府的代表缓缓举起了手。

"议长先生，"他谨慎地开口，语气中既有"尊敬"又有"疑虑"，"您的理论……很深刻。但我担心的是，普通民众是否能够接受这样的观念？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追求快乐、避免痛苦'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本能。我们如何说服他们接受'痛苦也有价值'这样的想法？这听起来……有点像某种'精神胜利法'，有点像是在为'苦难'寻找'借口'。我担心的是，这种观念可能会被误解，被滥用，甚至被用来'美化'那些本可以避免的'不公'和'压迫'。"

陈墨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个问题的重要性。这个问题触及了"理论"和"实践"之间的鸿沟——理论上说得通的东西，在实践中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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