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和白无瑕在夜色中狂奔。
夜风如刀,裹挟着深秋的寒意,狠狠地刮在两人的脸上。清河郡城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辰在厚重的云层间若隐若现,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将微弱而冰冷的光芒洒落在蜿蜒曲折的街巷之中。远处的城楼上,火把的光芒在风中摇曳不定,巡逻队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的金属声响成一片,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墨的伤势很重。
化骨水的腐蚀性远超常人想象。那种由罕见邪术炼制而成的毒液,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正沿着他的经脉缓缓蔓延,所过之处,血肉如冰雪遇火般消融。加上之前与刘德昌手下的那场恶战,他身上早已伤痕累累——左肋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还在往外渗血,后背被暗器划开的口子每一次呼吸都会撕裂般地疼痛,右腿膝盖以下更是几乎失去了知觉。他的身体状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每迈出一步,化骨水侵蚀过的伤口便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血,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四肢百骸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地将惨叫咽回喉咙里。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排排月牙形的血印。他没有让自己倒下,拼命地跟上白无瑕的步伐,哪怕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白无瑕的状况也不太好。
她与刘德昌的那场正面交锋,让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刘德昌作为刘家的人,修为远在寻常高手之上,那一掌的力道霸道至极,即便她当时拼尽全力侧身闪避,掌风的余威仍然结结实实地扫中了她的左肩。此刻,整条左臂从肩膀往下都已经肿得老高,皮肤下面隐隐透出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像是被什么 poisonous 的东西侵蚀了一般。每一次摆臂,肩关节处都会传来一阵钝痛,连带着半边身子都跟着发麻,动作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但她依然走在前面,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他们知道,刘德昌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
那些人都是刘家精心培养的死士,嗅觉灵敏如猎犬,行动迅捷如疾风。一旦被追上,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刘家的人不会让他们痛快地死,而是会将他们活捉回去,用各种手段拷问出他们想要的一切,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他们折磨至死。
如果被追上,他们就真的完了。
白无瑕带着陈墨在城中穿梭。她对清河郡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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