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在他裤腰带里,那就别碰钥匙。”
贺砚把黑绳放在灯下,用铅笔头拨了拨,镜片后头的目光落在手绘图上,语气比锅里温着的水还稳。
贺烈正蹲在门边磨柴刀,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刀刃压在磨石上没再往前推。
“二哥,你不碰钥匙,拿啥开箱子?拿嘴啃?”
贺锋从灶房端出一碗热汤,顺手把贺烈脚边的柴刀往里踢了踢。
“你要是去啃铜锁,刘大庆都不用查账了,明天全场都能看见贺老四少两颗门牙。”
贺烈抄起磨石就要砸他,贺霆坐在桌边,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
屋里立刻安静了些。
苏阮把那截黑绳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桌上。
“钥匙贴身,偷钥匙太险,他只要摸腰带,就知道有人动过。”
贺砚点头,把家属院正房那处圈大了一圈。
“所以不偷钥匙。”
贺烈皱着眉。
“那偷啥?”
贺砚把铅笔尖落在炕头位置,慢慢写了两个字。
木箱。
贺锋手里的汤碗差点没放稳,他看了一眼贺砚,又看了一眼苏阮,最后笑出声。
“二哥,你这脑子比我锅里的油还滑。”
贺烈先没反应过来,随后眼睛亮了。
“搬箱子?直接把那破箱子搬回来?这活我干,我一只手就能拎走。”
贺砚抬头看他。
“你一只手拎走,全家属院也能听见。”
贺烈不服。
“我轻点还不行?”
贺锋把汤放到苏阮手边。
“老四,你轻点的时候,地都替你喊疼。”
贺野没在屋里,今晚被贺霆安排去后院守着柴棚,防着有人靠近院墙,屋里少了他憨憨的插话,反倒更显得这件事紧。
苏阮没有笑,她看着图上那只被铅笔标出来的木箱位置,指尖慢慢按住纸边。
“箱子搬走,刘大庆回来发现炕头空了,连夜就能翻场。”
“不会让他发现。”
贺砚把桌上的旧锁推到众人面前,锁舌已经被他拆开,里面的铜片和弹簧摆成一小排。
“把箱子搬走,开锁,拿出黑皮册子,原样锁回去,再把箱子放回炕头,灰还得铺回原来的样子,木头垫子也不能错位。”
贺烈听得牙根发痒。
“这还不如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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