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有两个师……”
马三刀一屁股坐在城垛子上,脸色白得跟城墙皮似的。他本来就是个混日子的主儿,靠着孙传芳的关系混了个旅长,刮地皮在行,打仗是外行。桥头一丢,外援断了,城里那点存粮够吃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呢?孙传芳在赣江东岸缩着不动,摆明了拿他当弃子。
马三刀想了半天,跟副官说了句:“去,找根白旗来。要大的。”
上午九点,南昌城门开了。马三刀带着几个亲信出来投降,白旗是用他老婆的衬裙撕的,上头还绣着朵牡丹花,风一吹飘起来,格外扎眼。沈砚之站在城门外头等着,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军装,腰里别着把驳壳枪,脚底下踩着一双草鞋——从山海关到南昌打了十五年仗,他这打扮一直没变过。
马三刀走到跟前,鞠了个大躬,嘴里说“罪将马登云向沈司令请罪”,眼睛直往地上瞟,不敢看人。沈砚之打量了他两眼,这人四十来岁,保养得倒好,脸上油光水滑的,手上一个老茧没有,跟刚从被窝里薅出来似的。
“马旅长,你城里头刮了多少?”
马三刀身子一哆嗦:“没……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回头我让人查账,查出来跟你报的差一个大子儿,我拿你是问。”
马三刀脸都绿了,吭哧了半天,报了个数。沈砚之听完点点头:“回头从你的私产里退赔给商户,退完了我放你走。你要是没钱,就在南昌城里扫半年大街,扫完了再说。”
马三刀连忙点头哈腰:“退赔退赔,一定退赔。”
南昌城就这么拿下来了。沈砚之进城的时候没骑马,走着进去的。街上老百姓一开始躲门缝后头偷看,后来胆子大的先出来了,再后来整条街都站满了人,有递水的,有塞鸡蛋的,有个老太太硬往他兜里揣了双布鞋,说“当兵的费鞋,拿着换着穿”。沈砚之没推,揣兜里了,说了句“大娘你这鞋纳得密实,能穿三年”。
部队进城之后先干了两件事:一是把马三刀关在原来的旅部大院里不准出门,等着退赔;二是程继先带着人接管城防,清点仓库,把孙传芳没来得及运走的弹药粮食全登记造册。沈砚之自己带着警卫员满城转,转到赣江边上的时候站住了,看着江对岸,半天没说话。
程继先跟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孙传芳主力就在对岸。老郑说桥头拿下来了,可咱要过江打孙传芳,兵力还是不够。咱一个军打他一个方面军,万一他缓过劲来反扑,咱守不住桥。”
沈砚之从兜里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