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黑暗,那双牵着我的大手,很温柔,很柔软,似曾相识的感觉,淡淡的,我似乎闻到了她身上的体香,那只属于母亲的味道,我太矮了,抬起头,却看不清她的样子,只有她的长发,随着向前走的动荡,而轻轻飘起,妈妈,妈妈牵着我向前走,虽然四周一片黑暗,我却一点也不害怕,远远地,远远地,一片闪烁的灯光,一些来回奔走的人影,近了,近了,更近了,我不知发生了什么,我紧紧地抓紧了母亲的手,却发现,我的手空空的,空空的,近了,更近了,那闪烁的灯光,我就站在灯光不远处,清楚地看到,刚刚还牵着我走动的母亲,被人从地上扶起,她的发丝在闪烁的车灯下,轻轻飘起,飘起,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一身冷汗,我又一次从噩梦中坐起,紧紧抱起双膝,把头深深埋下,妈妈,我,真的很想很想你。平静一下,抬头四顾,这不是在姑姑家,而是在我自己家那尺寸见方的小屋,突然觉得口很干,拿起桌上的杯子向房门走去。透过门缝,客厅的灯光透了进来。我轻轻打开一条小缝,看到父亲倚在那个破旧的沙发上,身边是几个空空的酒瓶,右手拿着一张相片样的东西,不时喃喃自语,左手的酒瓶,直接往嘴里倒酒,我不知为什么,看到他这种样子,却没有以往厌烦,突然觉得他很可怜,与母亲在世相比,他瘦了许多,许多。
我不打算去倒水了,正准备关上门缝,却传来父亲低声的饮泣“之娴,我怎么办,怎么办,又见到她了,怎么办,没有你,我该怎么办,怎么办,之娴……”
听到母亲的名字,我心一震,却不懂父亲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一种温柔的情愫从心底涌起,父亲,他是我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