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书橱里,放着LISC的专辑,每一张,都有小七那外露的帅气的脸,看得出赵明静对LISC的热爱。轻轻抚着封面小七那故作冷漠的眼睛,回忆中他真实的笑容又一次点燃了我的思念,那枚钻戒静静地躺在箱底,小七,为什么不给我戴上它的机会?…….
那年,我二十岁。
“丫头,就留在徐州吧,家里不缺钱,你已拿到学位,如果还想继续读书,爸爸支持你,以你的能力读研应该也不会困难。别的事就别想太多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回北京也只会增加你的伤感。”
我静静坐在那里,数着碗里的米粒,知道父亲的担忧却无法立刻答应他的挽留。便转移了话题。
“爸,明志哥呢?怎么吃晚饭还不见他?”我问道。
“哥现在在叔的公司里做注册会计师,快年审了,他这几天比较忙。”赵明静说道。
“嗯,明志这孩子很努力,郜杰也是个好孩子啊。”
“郜杰?”我疑惑地看向父亲。
“郜杰大学里是学土木工程的,如今也在我的公司里任职。很努力的孩子啊。”
“他们两个都很厉害啊。妹妹也很厉害,十八岁就拿到了学位,哪像我,到现在还……”
“姐,别这样说。”我打断了她的话,并夹了些菜给她,她的眼睛有些发红。“你想的太多了。”
“看你们关系这么好,我很高兴啊。”
徐州,这个位于苏北的城市,对于漂泊了这么久的我来说,是一片伤心而又眷恋的地方,何处是家?心在的地方就是家。
叶一凡带着我去云龙湖散心,波光粼粼的湖面在这寒冬的日子透出一种别样的美。我们沿着湖岸静静地走着,我与一凡各自抽着同样的香烟,回忆中小七的笑,竟似还在眼前,也许该去看看海洋了,失去了最亲的哥哥,他如何承受?我不禁觉得自己很自私,一直在意自己的痛苦与悲伤,却逃避着海洋那张与小七相似的脸。泪水,总是不期而至,我轻轻倚在一凡身上。
抬起头,是那熟悉而陌生的金山塔,当初年少的时光似乎总与这有些陈旧的建筑相联。李子童那曾单纯而阳光的笑似乎还在离我不远处,而如今连年少时的回忆都显得如此虚幻,我生命中重要的人一个一个地离我而去,我真的会卓然一身吗?
走着走着,我们登上了台阶,然而,当我们到达金山塔的入口时,那空旷的平台上却有一个单薄而熟悉的身影背对着我们静静地望着湖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