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的童声,我竟感觉如此的幸福。幸福,我曾向往的幸福啊,弟弟的回归,驱逐了笼罩在我家将近五年的阴云。
值得一提的是,因着父亲的感恩之心,他邀请了郜杰母子一起和我们过年,在郜杰母亲委婉拒绝后,他硬是开着车送了一大堆年货并亲自接我们到我家来。席间,除了郜杰那尴尬的表情外,每个人都感到温馨而欢快。尤其是小雨婷,有了这个乱辈分的小家伙陪她玩,她高兴极了;而姑姑姑姑父,在表姐去世这么久以后,也终于有了舒展的表情。
温暖的家庭氛围却依然驱散不了小七离去带给我的痛,时常会想,如果小七还在,那这个年,应该是和我们一起过的吧;如果小七还在,也许现在的我真会爱上他的吧;如果小七还在……
自欺欺人的幻想,治愈不了的心痛,而叶一凡,只要尚学飞找她,就总拿我当挡箭牌。
“哎呀,你要真不能接受就直接拒绝他好了呀。不然每次总跑我这,他多伤心哪。”
“我当然拒绝了,还揍了他一顿,可这书呆子就是死脑筋。我连我爱上小七这事都全盘托出了,他还那么笨。”
每当这时,她呼出的烟雾和我的叹息就会同时发出。爱一个人的心,何其的相似啊……
转眼到了三月,延平在家里的生活已步入了正轨,还报了书法和绘画班,上进的小孩子啊,这倒不是大人帮他报的,而是他自己对这两样非常的感兴趣,看他小小的个子背着画夹的样子,总是令人忍俊不禁。只是,这个样子的他,总令我想起大洋彼岸的另一个人。
有一天,我在自己的房间跑着他玩,他突然指着那幅画问,“姐姐,这幅画很好看,你画的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那幅许多年前小苍泽画的风云亭哭泣的女孩,不禁怔了怔,“呵呵,不是姐姐画的,是一个小哥哥画的,他也是学画的。”
“真的吗?画的真好,我要好好学,有一天要画的比他好。”
听着他的言语,我笑了,只是这笑多少有些苦涩。
李娜依旧忙的各处飞,叶一凡也因工作关系早些时候回到了北京,我躲在徐州,很怕面对北京一切悲伤的回忆,直到那个电话的到来――
“喂,雪樱,是我。”
“梅子?”
“嗯,雪樱,回北京吧。LISC要重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