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间。”
“雪,雪樱,谢谢。”李子童放下行李,接过毛巾便上前一步,刚想伸手抚齐我额前的湿发,我往后一退,坐到了沙发上,“去吧,时间不早了。”
他停在半空的手尴尬地垂下,忧郁地看了我一眼,便向洗手间走去。不一会,传来哗哗的水声。
客厅的我又抽了一支烟,望着窗外冷清的夜空,不禁觉得凄凉,往事一幕幕,随着时间的推移,自以为忘却了,结果却发现,回忆被现实遮掩了,当真正面对回忆的载体时,那种痛楚逃也逃不掉。那份青梅竹马的情谊早已破碎在岁月的河岸,拼凑不齐了……
我一直以为的救赎,一个一个的攸忽不见,消弥在那每一个泪水涟涟的夜。当初与李子童的分离,谁造成的呢?爱太深,伤太重,真正爱着他的我,当初又怎能看他的前途毁于一旦?至今,我还能记起那夜散落一地的玫瑰,还有那桌上寂寞的奶油蛋糕。背负着这样伤口的我,还能爱上谁?我之于小七,是否又是他短暂生命里的硬伤?
头脑有些混沌了,回忆漫过了现实,突然感觉好疲倦。
李娜把Tony的睡衣拿了出来,看到我的样子,有些担心:
“雪樱,没事吧你?怎么感觉脸色这么难看?”
“娜娜,我没事,可能累了。”
“快睡吧,Tony的睡衣你给他穿吧。快睡去吧,别再这么憔悴了。”
我点头,把睡衣搭在洗手间前的椅背上,说了声:
“李子童,一会穿椅背上的睡衣吧。”
没等回音,我和李娜便分别回了房间。关上门,我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毯上,卧室里一片漆黑,灯没有开,我轻唤了叶一凡两声,却没有回音。不知她是否是真睡了。
抱着自己的膝盖,不禁感到悲恸,突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喂,你好。”
“雪樱,怎么了?声音很沙哑,病了吗?”少年的声腺顺着电波从遥远的彼岸传来。只一声,我就莫名的痛哭起来。
“苍泽,我,我好累。”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抱住了无助的我,我知道黑暗中一凡的视线定是充满了无奈和伤感。手机滑落在地上,我双臂揽着一凡的脖子,任由她抱着,我钻进她的怀里大哭起来,她的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她微润的唇瓣浅浅地落在了我的额头,任我在她怀里泪水肆虐。
“一凡,为什么?为什么子童要来北京?为什么他又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为什么?为什么?”
回答我的,只有她温柔的轻吻和心疼的叹息……
然而,我却不知道,手机一直没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