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眼看了看李子童的背影,他似乎更瘦了。
整整四天,我没有进食,每个人都急的要命,李子童依然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可是我的胃似乎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感觉。如果没有点滴,可能我真的就死了吧。那时的我,连拔针管的力气也没有。
“雪樱,你要是真的不想活了,那我陪你。”李子童再次放下喂不进我嘴里的粥,心疼地说,“我,这辈子都不再离开你!”
望着他坚决的眼神,我闭上了干涸的眼睛,眼泪,早已没了源头。
我一个星期滴水不进,他也有三天不吃不喝了。
我心疼着他的一切,只是,绝望却阻隔在我们之间。
我的思维从那个夜晚就已经停滞,可是,我知道如果我不振作,那么李子童依然会憔悴下去。
绝食了一周以后的那个深夜,我轻轻抬起手抚摸着趴在我身旁睡着的李子童,他从机场直奔医院到现在,没离开过医院。为了我,他请假回来,为了我,那几天他彻夜不眠。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为了我,这个铮铮男子却不止一次流下了珍贵的眼泪……
“子,子童。”他睡的并不实,我一点点的动静就把他惊醒,他急速睁开眼睛,看到是我在唤他,他握紧了我的手。
“雪樱,你,你说话了?你,你对我说话了?”
“子,子童,我,我要吃饭。”
“雪,雪樱,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这么久了,这么久了啊,你终于说话了。”
“子,子童,我,我要……”
“好,好,我这就去把粥热一下,这是明静今天下午送来的。不过你要先喝些水,这么久没吃东西,恐怕一时还不能这样进食。你等下,我马上就来。”
他惊喜地站了起来,端起床头的饭盒就往外走去,我分明看到他眼里的晶莹,还有转过身后轻抚眼角的动作。子童,为什么我们要经过这么多的波澜?如今的我又怎能配得上你?
一口一口,他用勺子喂我喝水。我每咽下一口,他便高兴地嘲我笑笑。那样子像个孩子似的天真。
“子童,明天开始,我会吃东西,所以,你现在把这粥喝了吧。你,也已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吧。”
“不行,来,你先少吃几口,明天再多吃点。你已经这么久没进食了。”说着,他放下水杯,端起饭盒一勺一勺喂我。
我不再说话,顺从地一口口吃着,我不知道这粥原来是什么味道,我只知道和着眼泪的粥,是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