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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5月,是个全国悲痛的日子,我和苍泽在李子童离开的第二天,便加入了志愿者队伍。直到那年的十月。这期间,我们眼看着亲人的骨肉相离,看到相爱之人的天人永隔,也看到过生存下来的人们庆幸的眼泪和绝望中新生儿安宁的睡颜,原来,生与死的距离并不遥远;原来,不幸,只是因为我们太不够珍惜……
十月,我们坐上回徐州的火车,从在九寨沟看到苍泽的那时起,坐车,他就没再松开我的手,即使是自行车,他也一定要我抱住他。
记得那天,火车从成都出发,身边的他突然问我,“跟我去看桔梗花田吧?”
“好啊。”
听到我的回答,他的眼神跳动着期待的火焰。
“雪樱,不要再让我叫你姐姐了。好吗?”
“嗯,好啊。”
“为什么?”
“因为我在活着的时候,懂得了珍惜。”
“雪樱,嫁给我吧。”
“诶?苍泽,别忘了我大你六岁!”他的话真让我意外。
“那算什么,我说过,要让你姓井上,不,是千波代。真的,嫁给我吧。”
我没有回答,望向窗外,他的手心是湿湿的汗,那一刻把我握的更紧了。
于是,我们中途转车去了北京,坐上了直飞东京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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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泽,你相信我已写了这么多的回忆了吗?到现在我还记得当时我说‘好’时你脸上惊喜的表情呢。可是为什么你还是不醒?现在已是2010年的5月初了,你真的要一直睡下去吗?放下笔,抬头望着床上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那么安详地睡着。
只要活着就好啊,不是吗?那是我们在四川做志愿者时听到的最多的话。苍泽,你还记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