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等我下回再打出一拳,才能想明白。”
“不急。有些东西,本就不是想出来的,是打出来的。”华老先生说。
两人已走到桥中心的观荷亭。亭中设着石桌石凳,桌上还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华老先生没去管那棋,只负手望着湖面。凌锋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湖面极平,像块被风吹皱又慢慢自己抚平的绸缎。
“凌锋,你往后的路,比今日更难。”华老先生忽然说,“你闯了皇甫家的七杀阵,又与慕容家结了梁子。徐傲天在京城,更不会放过你。这些,都是你肩上要扛的。可这些,还只是外头的。真正的难关,在你自己。”
“您是说我的伤?”凌锋问。
“伤会好。只要你不自己找死。”华老先生说,“我说的是你身体里那三重力道。你那一拳,是借了濒死之境才打出来的。靠的是霸血和一口气。这证明你还没真正掌控它。它像一头被你无意间唤醒的凶兽。你能唤醒它,却还驯不住它。若不能驯住,它早晚会反过来咬你一口。”
凌锋沉默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那上面还缠着厚厚的白布。他试着极轻地握了握拳。关节处酸胀得像塞满了砂。他知道华老先生说的是实话。三重力道是真正的好东西,但也正因太好,才更危险。
“所以接下来,你要做的不是急着找人拼命。”华老先生转过身,看着他,“是先把伤养透。再用最笨、最慢、最稳的法子,把三重力道一点点吃透。只有它真正长在你身上,你才算有了和那些藏在水底的人斗的本钱。”
“最笨、最慢、最稳……”凌锋把这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忽然问,“华老先生,当年我爷爷可走到过这一步?”
华老先生沉默了片刻。他望向南竹园深处,像在从极远的往事里打捞什么。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纵横兄惊才绝艳,若再给他二十年,未必不能推开那扇门。可惜天不假年。所以,你这条路,不只为你自己走。也是替你爷爷,替你们萧家,把那条没走完的路,走下去。”
凌锋没有作声。他朝华老先生深深一揖。这一揖里,有敬,有谢,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甸甸的东西。华老先生坦然受了他这一礼,又扶了他一把,道:“你这身子,还不能久站。回去吧。该说的话,今日已说尽了。”
“好。”凌锋应道。两人原路折返。华老先生走在前,凌锋跟在侧。湖风更大,像从很远的地方吹来,吹得满池荷叶翻卷如潮。凌锋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那颗从皇甫家杀阵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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