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朝那间古旧书房去了。
凌锋走出听雨阁。外头月色如银,铺了满路。他慢慢往回走。才走不远,便见皇甫若澜提着盏小灯站在路旁。那灯光黄黄地笼着她,映得她整个人像从旧画里走出来的。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朝他笑:“我算着你该出来了。我爸没把你灌多吧?”
“没多。桂花酿,不醉人。”凌锋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你怎么还不歇?明日要赶路。”
“你不在,我睡不着。”皇甫若澜说。她自然地挽住凌锋左臂,和他一起往葬心阁走。夜风从南边来,吹得两人衣袂交叠。凌锋忽然说:“你父亲给了我这个。”他把皇甫青云交给他的锦囊托在掌心,给皇甫若澜看。
皇甫若澜只看一眼,脚步便顿住了。她当然认得那锦囊。那是她母亲的。小时候,她常看见母亲将它挂在颈间。母亲走后,她以为这东西也随母亲去了。没想到,父亲一直替她收着。
“你父亲说,等我们拜堂那日,再还给你。”凌锋轻声道。
皇甫若澜的眼眶又热了。可这一回,她没有哭。她把锦囊小心地放回凌锋掌中,用自己的两手把他的手包住,说:“那便先放你那里。你替我好好收着。等那日,我拿它换你一个名分。”
凌锋笑了。月光下,他笑得极轻,却极真:“好。我等着。”
两人回到葬心阁。秦明月和柳如烟已经歇下,院子极静。皇甫若澜扶着凌锋回屋,又替他把明日要带的衣物、药材、绷带都理好。凌锋靠在床头,把皇甫青云给的那本《皇道太阴诀》拿出来,就着灯翻了两页。那书页已旧,却保存得极好,字迹娟秀,像出自女子之手。凌锋看得极慢,有些地方还要在脑中过上几遍,再闭眼推演。
皇甫若澜也不打扰他,只坐在旁边,替他把灯芯挑得更亮。她看着凌锋被灯映着的侧脸,心里忽然极静。这个男人,白天还在皇甫家门前与人刀兵相向,此刻却像换了个人,安安静静,翻一本旧书。她喜欢他这样。既做得了杀伐决断的魔王,也当得起这满室灯火的凡夫。
“这书里,有些东西,和华老先生今天说的一样。”凌锋忽然道,“阴阳两道,极阳生阴,极阴化阳。我以前的拳,太刚,太直。遇到一般对手,能一力降十会;可遇到真正的高手,就成了硬碰硬。三重力道再强,也总有用老的时候。若能把阴柔变化揉进去,这拳,才算真正活了。”
“那你慢慢想。回了江海,有的是时间。”皇甫若澜说。
“徐傲天不会给我太多时间。”凌锋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