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战。”翻译武者的声音有些发抖,却仍撑着喊出来,“北辰一刀流,北辰武圣,亲自出战。”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一根线牵着,全落在凌锋身上。
凌锋没急着上。他先朝皇甫若澜那边看了一眼。皇甫若澜也正看他。那目光里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个极轻的点头。像在说,我信你。
凌锋便笑了。他转过身,一步步朝擂台走。他没有像川下弘那样急,也没有像冈本健那样凶。他走得很慢,像散步,又像在量这最后几步的距离。等他踏上擂台,整座演武楼都静了下来。
北辰武圣也已经走了上来。他没有带剑。他把自己那柄武士剑,留在了座椅旁。凌锋挑了挑眉:“你不用刀?”
“剑在心中。”北辰武圣道。
“那便好。我正好有只胳膊,还使不出全劲。”凌锋说。他这话半真半假,却让北辰武圣眉头极轻地一皱。北辰武圣当然看得出,凌锋的右臂仍带着伤。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轻视。一个带伤之人,敢当众说“有只胳膊使不出全劲”,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疯了,要么,他那只没伤的左手,已经足够。
“当年江海北辰武馆,毁于你手。”北辰武圣道,“今日,我来讨回。”
“当年他们输了,我让人摘了招牌。你若觉得自己能讨回,就动手。不必说这些旧账。”凌锋道,“只是我要提醒你。这擂台,不比你东洋的道场。你的剑再快,也快不过江海人的眼睛。”
北辰武圣不再说话。他慢慢抬起右手。那只手很稳,像没有重量。可凌锋的脸色,也在这一瞬变得极沉。因为他感觉得到,北辰武圣整个人的气势,像一柄被拔出半寸的刀,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这才是真正的北辰刀意。不出刀,刀已至。
“来吧。”凌锋说。他抬起左拳。拳与刀意,在擂台上无声相撞。整座演武楼,像有风从八方来,又像突然没了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江海的这个下午,终于等来了最后、也最要命的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