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凌烽狂傲，觉得龙炎第一次参加联合演习，不过是个陪跑的。可现在，那支“陪跑”的队伍，已经抢在了狼烟军团的前面。

“龙炎他们现在什么位置？”狼首忽然问。

“根据最新传回的信息，龙炎组织已经离开二号站点，继续向西北方向移动。他们的行进速度很快，已经接近复杂水域边缘。”作训参谋答道。

“复杂水域？”狼首猛地站起身，走到电子地图前。他的目光沿着龙炎的行军路线一路追过去，最终停在了那片被特别标注出来的河流区域。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们想打最远的那个点。”狼首低声道。他的语气里多了一种极复杂的情绪。有震惊，也有阴冷。

“最远的点？”陈振国也看了过来。

“陈司令，龙炎组织目前的行军路线，正指向演习区域腹地最深处那个控制站点。如果他们不改变方向，那里就是他们的目标。”作训参谋道。

“那个点……离他们可不近啊。”陈振国皱了皱眉。

“何止不近。过了河，那片区域是假设敌防线的核心。他们如果真去打那里，等于一头扎进敌人心脏。这太冒险了。”刘烈道。

罗老这时放下茶杯，缓缓道：“打仗，哪有不冒险的。龙炎是第一次参加联合演习，敢选这条路，说明他们没把这当成演习。他们当成了一场真正的仗在打。我觉得，很好。”

罗老最后四个字，说得极重。他的目光扫过大屏幕上那一条条代表各支特战队的光点，最终落回龙炎所在的位置，眼底是一片沉沉的欣慰。

狼首没有说话。他重新坐了下来。可他的拳头，却不自觉地慢慢握紧了。他万万没想到，凌烽竟然会让龙炎在第一次联合演习中就兵行险着，直插最深处。这一手，比他预想中更狠。因为在真正的战场上，最远最险的那个点，往往就是敌军指挥中枢的所在。谁先拿下了那里，谁就掌握了整场战争的主动权。

“龙炎，好一个龙炎。”狼首在心中冷声道。

而此时，被整个指挥部反复念叨的龙炎战士们，正行进在一片齐腰深的茅草与灌木丛中。

天已经大亮，可山间的晨雾还没散尽。白茫茫的雾气从林子里浮起来，把远山和近树都糊成了一片。龙炎战士们的衣服早就湿透了，分不清是露水还是汗水。他们一言不发，只是保持队形，快速而稳当地向前推进。王军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地形图，每走一段就看一眼指北针。他的嘴唇已经有些干裂，但目光依旧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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