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脸埋进他颈窝。她身上那股香水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全是暖而滑的体香。她沉默了一小会儿，才道：“那天晚上，克里斯丁先生接电话时，我正好替他送酒。只听到他对着电话说什么‘别再来找我，我已经尽力了’‘你们不就是要钱吗’之类的话。我当时没敢多听，送了酒就走了。不过，那晚他走的时候，脸色确实比之前更差。像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

“被什么缠住了？”凌烽问。

“不知道。他没跟任何人提过。帝国赌场有赌场的规矩。客人不愿说的事，我们不会多问。”蒂芙妮道。

凌烽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追问克里斯丁，而是忽然道：“那你知道洛克菲勒家族吗？克里斯丁是那家的人，对吧？”

蒂芙妮轻轻“嗯”了一声：“这不算什么秘密。克里斯丁先生给洛克菲勒家族做事，这在纽约的上流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他交际很广，有时候会带着一些很重要的客人来这里。那些客人，大多都跟洛克菲勒家族有生意上的往来。”

“那最近有没有洛克菲勒家族的人来找过他？”凌烽问。

“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不过，前些天有个女人来过帝国赌场，在克里斯丁先生常坐的那张桌子旁站了一会儿，还跟这里的经理私下聊过几句。那女人长得极美，可人很冷。我听一个侍者说，她好像是洛克菲勒家的人。”蒂芙妮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丝极轻的羡慕，又带着点自嘲，“像我这样的人，在她面前，也就是个站在阴影里的服务者罢了。”

“你这么美，何必羡慕别人。”凌烽的手指在她后颈上极轻地捏了一下。那一下不重，却让蒂芙妮浑身都软了几分。

“你倒会哄人。”蒂芙妮轻声道。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找克里斯丁先生，是不是也跟洛克菲勒家的事有关？”

“你想多了。我只是个喜欢玩牌的闲人。”凌烽笑了笑。

“你这人，说谎都这么懒。”蒂芙妮抬起头，伸手在凌烽下巴上点了点，“不过没关系。你不想说，我也不问。只是，我劝你，如果克里斯丁先生真的沾上了什么麻烦，你最好离远些。我在这里三年多，见过太多外面的人卷进这些大家族的事情里，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你这是在担心我？”凌烽看着她。

“我是担心你出了事，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蒂芙妮说得很轻，眼神却认真。那一刻，她不像一个周旋于帝国赌场中的高级赌姬，倒像极了一个在深夜为心上人担心的普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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