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说。
“是,罗老。”凌烽敬礼,退出会议室。
他回到临时营房,洗了个热水澡,又让军医把身上几处伤重新处理了。左臂的旧伤又裂了,缝了三针。右拳的破口也被包了纱布。他赤着上身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放晴的天。阳光从玻璃外照进来,把地上的水渍照得发亮。他很累。可他睡不着。
他给穆恩打了个电话。穆恩和魔军的人今晚就要先回江海。他们和龙炎不同,没有那么多报告要写,也不需要等军区的安排。穆恩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家里你放心,若澜、明月、如烟那边,我都让人盯着。你早点回来。咱们兄弟,还等着跟你喝大酒。”
“行。回去告诉她们,我过两天就到。”凌烽说。
“你少来。你哪次说两天,不是拖成半个月。”穆恩笑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凌烽靠在床头,点了根烟。他望着天花板,脑子里空荡荡的。这一路,他像一根被拉满的弦。如今弦松了,他反而有些不适应。他想回家。想江海那两棵老槐树,想父亲坐在树下喝茶的样子,想秦明月站在窗前朝他笑的模样。可他今晚还不能走。他答应了银翼,要陪她喝一场酒。
傍晚时分,凌烽换了一身便装,开着一辆借来的普通越野车,进了城。他们在后海边上找了家极小的馆子。那馆子藏在一条老巷深处,门面旧得厉害,连招牌都褪了色。可银翼说他家酒好,是真正用粮食酿的,喝了不上头。
凌烽到的时候,银翼已经在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极简单的深色外套,没戴笠帽。那头白发被她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颈边。她的脸在黄昏的光里显得很静,像这城里所有被岁月洗过的旧墙。她面前已经摆了两碟小菜,一壶酒,两只杯。见凌烽进来,她只抬了抬眼,说:“你迟了。”
“堵车。”凌烽说。他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便干了。酒极烈,像条火线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咂了咂嘴,说:“好酒。”
“当然好。这地方,我来过很多次。以前总是一个人。今天算是有个陪酒的。”银翼说。
凌烽笑了一下,又倒了一杯。两人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喝着。谁也没提徐家,没提那些刚结束的血与火。他们像两个刚从长夜里走出来的人,都累了,都不想再回头看。于是只喝酒,只吃菜,只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晃。那风从南方来,带着春末夏初的暖,也带着一点点花香的尾巴。
“接下来,你真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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