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倒地的那一刻，整座大殿仿佛都失去了支撑。

墙上的铜灯剧烈摇晃，骨台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那些堆砌了不知多少年的白骨，像抽去了筋骨的积木，哗啦啦往下塌。地面跟着震动，有细小的裂纹从死神脚下蔓延开来，像一张正在撕开的蛛网。

凌烽三人刚退出几步，身后便传来穆恩的吼声：“殿要塌了！撤出去！”

凌烽没有犹豫，转身大喝：“所有人，撤出主殿！快！”

联军战士如退潮般朝殿外涌去。凌烽跑在最后。他一边跑，一边回头望。那具穿着黑袍的尸体仍躺在骨台旁，黑色血液从身下漫开，像一滩正在扩大的墨。几根巨大的石柱已经出现裂纹，殿顶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骨堆里，扬起一片白灰。

“凌兄，快点！”穆恩站在殿门外，朝他伸出手。

凌烽猛冲几步，抓住穆恩的手，两人同时向外扑去。身后，那座屹立了多年的死亡神殿主殿，终于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黑色的墙体像被一只巨手从内部捏碎，轰然塌落。烟尘如灰黑色的巨浪，从殿门里涌出来，吞没了大半个广场。

凌烽趴在地上，连咳了几声。等他抬头再看时，主殿已经成了一堆废墟。那柄据说追随了死神半生的黑色镰刀，也被埋在了乱石之下，再也不会有人看见。

“结束了。”穆恩坐在他旁边，喘着粗气，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泥。

凌烽没说话。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朝四周看去。联军战士有的躺在地上，有的互相搀扶，有的仍在废墟边缘警惕地盯着。海狼和夜之女王也各自靠坐在墙根下。尤朵拉提着黄金重剑，小跑到凌烽身边，半跪下来，眼圈发红地检查他的伤。

“萧哥哥，你身上好多血……”她的声音有些抖。

“没事。都是小伤。”凌烽扯了下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肋下的伤，又咳了起来。

“你别动了。”尤朵拉伸手按住他，然后从身上摸出最后一点干净的绷带，替他重新包扎右臂。她的动作极快，却轻得像怕碰坏了他。

皇甫若澜和曼陀罗也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皇甫若澜脸上带着血，右腿有些跛，可仍然站得很直。她看着凌烽，眼圈红了红，却只说了一句：“我们都还活着。”

凌烽点头。他伸手握住皇甫若澜的手，又看曼陀罗。曼陀罗站在几步外，脸色有些苍白，嘴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朝凌烽轻轻点头，什么都没说。可凌烽明白她的意思。死神死了。她终于自由了。

“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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