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凌战天问。
凌烽点头,把那张有伤疤男人的照片递过去:“爷爷,这个人,你认不认得?”
凌战天接过照片。他的手很稳,可当目光落在那道伤疤上时,脸上的皱纹像被风猛然吹紧了一下。
“晏九。”凌战天缓缓道,“慕容枭身边最难缠的一条蛇。当年你父亲查古武盟的事,就是被他盯上。你父亲能活下来,算他命大。这人擅长潜行、跟踪、暗杀。慕容枭走到哪儿都带着他。他来了,就说明慕容枭真的要动我凌家。”
凌烽把照片收好,道:“那就先从他开始。慕容枭的耳朵和眼睛,多半就在晏九身上。只要他断了,慕容枭就是个瞎子。”
凌战天看着凌烽,半晌点头:“你比你父亲狠。好。该狠的时候,绝不能软。”
凌烽“嗯”了一声。他抬头望了望天。晨雾已经散尽,天光清亮。江海市的街巷在远处渐渐热闹起来。可他知道,那些热闹下面,藏着刀。
“今晚,我先去云月湖看看。”凌烽低声说。像在跟爷爷说,也像在跟自己说。
凌战天没说话,只是端起石桌上的茶,慢慢喝了一口。晨风从梧桐叶间漏下来,像一声极轻的叹息。
而江海市的暗处,晏九,慕容枭,还有他们带来的那些刀,也正在等着夜来。两边的人,都像已经搭在弦上的箭。只等那一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