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江海起了点风，天光从高楼的缝隙间斜下来，落进凌家武馆的院子里。凌烽牵着小汤圆走进去时，里面正练得火热。十几个年轻弟子光着膀子，在院中两两对练，拳风腿影呼呼作响。凌峰站在台阶上，叉着腰，时不时吼一句“手抬高”“腰别软”，嗓子已经有些哑。

“爸爸，哥哥他们好凶呀。”小汤圆仰起脸，揪着凌烽的衣角。

“那叫认真。”凌烽说，“等你再大点，爸爸也教你。”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凶。”小汤圆把头摇成拨浪鼓。

凌峰看见他们，眼睛一亮，从台阶上跳下来：“哥！你怎么来了？你这身体……”

“好多了。过来看看。”凌烽拍拍他肩，眼睛往场中扫了一圈，“练得不错。有几个底子很正。”

“那当然，我天天盯着呢。”凌峰咧嘴笑，又冲小汤圆做了个鬼脸。小汤圆咯咯笑着躲到凌烽身后。

凌烽没坐。他绕着场地走，不时停下来看某个弟子的发力和步法。有几个年轻人心气高，见凌家真正的主心骨来了，练得越发卖力。凌烽也不说破，只看。临走前，他把凌峰叫到一边，捡几处要紧的毛病提了：下盘松的、出拳过肩的、换气乱的。话不多，句句在点子上。凌峰听完，挠挠头：“我还以为练得挺像样了，你这一说，全露馅。”

“已经比很多武馆强了。”凌烽说，“我要是没受伤，这些基本功你早过关了。再磨两个月，会更好。等入秋，我想从新学员里挑几个拔尖的，走古武的路子。不光学格斗，还得学做人。”

“那敢情好。我早说有几个不错的，都是好苗子。”凌峰搓着手，“哥，你真不打算再回龙炎了？”

凌烽摇头：“不回了。那边有韩锋和王军他们，垮不了。我该留下，把这家撑起来。爸年纪大了，武馆、萧家，都得有人接。”

凌峰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只重重“嗯”了一声。

傍晚，父子俩带着小汤圆回家。路过街口那家老糖铺，小汤圆走不动道了。凌烽牵她进去，买了半斤芝麻糖。小汤圆抱在怀里，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路走一路笑。凌峰逗她：“给叔叔尝一块呗。”小汤圆立刻把糖往怀里一藏：“不，这是爸爸买给我的。”

“小气包。”凌峰笑骂。

回到老宅，晚饭已经备好。一家人围坐，热热闹闹。吃到一半，凌烽手机震了。他看了眼，是穆恩。他放下筷子，走到院里接起来。

“老凌，我这边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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