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在。再养几天。”凌烽说，“阿特拉斯一战的伤亡，穆恩虽然报过数，可有些兄弟的名字，我想自己去看看。还有摩根，我答应过，要送他回西西里。他不能一直留在岛上。”

皇甫若澜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等你好些了，我陪你去。”

两人在窗边坐了很久。夜风从老槐那边吹来，带着旧宅特有的、木与尘混在一起的气味。外面，偶尔能听见前厅里传来说话声，是凌万军和皇甫青云在商议往后古武界的事。那些声音听不太清，可那语气已经没了从前的剑拔弩张，倒像两个老友，在灯下把一盘下了太久的棋，慢慢收成和局。

“凌烽。”皇甫若澜轻轻叫他。

“嗯？”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今天那一刀，你真没躲开……”她没往下说。

凌烽握住她的手。那手有些凉。他用了点力，说：“没有要是。我也不会让它有。”

皇甫若澜“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肩窝。窗外，那轮冷月慢慢升高，把整个南苑都笼进一片清辉里。像那些刀光剑影、阳谋暗算，都终于被这月光洗淡了，只留下一点极轻极轻的、属于活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