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第一。是为了让世尊知道，这世上还有比他站得更高的人。也为了那些倒下的兄弟，为了江海那盏灯。

他猛地睁眼。海水从他脸上滑下去。他看见月亮挂在头顶，又大又白。他忽然出拳。极慢。像在海底推着一座山。拳到半途，他停住了。不是力竭，是通了。像有一根极细极韧的弦，在他体内“啪”地一声，接上了。

他收回拳，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手在月光下微微发颤。他笑了。

“原来，你在这里。”他低声说。像在对自己说，又像在跟这无边的大海说。

那一夜，他没有再练。他慢慢走回岸上，穿好衣服，在车里坐了很久。海风灌进车窗，把他的头发吹得乱飞。他知道，九重之力离他仍远。可至少，门已经不再是门。是一道缝。而缝隙里，有光。那光，他得去血峰上，用命去取。

十天后，他启程，再赴血峰。世尊，一定已经到了。